446.第446章 希望(1/1)

伍飞云只觉得自己的脸哄的一声,一下子红了,不但是脸红了,甚至是连脖子都红了。她多想现在就直接的离开,可是她的脚却好像是被订在了地上一样,连半分都没有办法移动了。

而身后那个清朗的声音却接着说:“我并不懂医,可是却也听过,神农为了救天下众生的性命而去勇敢的尝百草,而你身为医者,难道不知道很多事情是要自己亲自去尝一尝才能知道效用的吗?就好像是现在开的方子,你定然是要知道效果才能下笔的对吧。”

伍飞云的脸越发的红了起来,她甚至已经觉得喘气都喘不过来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尝一尝呢?”

在丁五郎的话音落了很久之后,一直没有动的伍飞云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了,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尝什么呢?”

“孔雀豆。”丁五郎缓缓的说着。

伍飞云身子重重的抖了一下,然后她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看向了丁五郎,却在那模模糊糊的阴影中看见了一张坚毅而率直的脸。

而后,伍飞云就立刻转回了身子,再也不管丁五郎有没有说话,直接就快步的离去了。

可是她的心里面却掀起了喧天巨浪,她的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当年背过的医书。“红豆,又名赤豆、红饭豆、米赤豆、孔雀豆、相思格。性平、味苦、有小毒。性平、味苦、有小毒。性平、味苦、有小毒。性平、味苦、有小毒,有小毒,有小毒……”

可是往日里用来背医书就能安稳下来的心情却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她只能翻来覆去的在心里说着,红豆有小毒。可是越说,便越是心乱起来,她想医书上果然是没有说错的,这个红豆就是有小毒,不不不,其实是有大毒的,不然的话,她可不会像是现在这般。

跟伍飞云这一晚上魂不守舍,食不知味比起来,丁小桥可算是放开了肚子吃。想起来去年过年的时候,她因为料理家事和企业里面的事情,简直累得连夜都没有守就直接睡过去了。

当时她心里一直骂着莫思归是王八蛋,怎么能连过年都不回来呢?

可是一转眼,到了现在,到了今年。莫思归就在隔壁的桌子,她虽然背着他,可是他能听到他的声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特别的馨香,让她的心莫名的就踏实了起来。

似乎只要有他坐在那里,她所有能想到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忽然她感觉到有人看她,转过头去,就看见莫思归也正好转过头来,他望着自己笑了笑,端起了手里的酒杯朝着自己敬了敬,她也笑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酒杯也冲着莫思归一举,接下去,两个人却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将杯子里面的酒就直接倒进了嘴里面。

女眷这边的桌子上,这酒是今年丁小楼今年用收下来的卖不掉品相不好的梨子酿制的,酒精度不高,又香甜可口,最是适合女子饮用的。丁小桥原来还不知道丁小楼有这样的手艺,尝过之后,大叫好喝,便缠着丁小楼今年继续酿造,不但要酿造,而且还要大大的酿造,多多的酿造。

丁小楼还能不知道丁小桥的主意,当下就答应了。

现在这一坛子的梨子酒是丁小楼专门留下的,最是上品和美味。丁小桥将那香甜却带着淡淡酒气的梨子酒倒入了口中之后,那香甜的味道顺着她的舌尖就滑进了她的胃里面。

一瞬间,胃里面似乎着了火,烧得她面颊酡红,眉目含春。

那一天的除夕,孩子们都玩得很晚,院子里的爆竹和烟花一直都在响着,都在亮着,将这本来就热闹的夜空,映射得更加璀璨夺目起来。

坐在院子里的丁小桥抬头看着那漫天的烟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甜就这样溢了出来。

忽然一把伞就挡在了她的头上,她转身回去一看,却看见了莫思归正站在那里冲着她淡淡的笑着。他的眸子真是美好,跟星河一般,洒满了细碎的光芒。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貂皮大氅,一头墨发好像是瀑布一样垂在了他的胸前和背后,仿佛是缎子一样散发着柔软的光泽。

而他的手修长和白皙,握着那翠竹做成的伞杆上,美丽的好像是用上等的羊脂白玉的雕刻而成的一般。

在不知不觉之间,他长大了,而她也长大了。

丁小桥望着莫思归,脸上的笑容就好像是春色一般,荡漾开来,莫思归垂下了头,他那乌黑的发就这样扫到了丁小桥的脸颊上,弄得她痒痒的,她眯起了眼睛问道:“你今年在我身边吗?”

“我在。”莫思归望着丁小桥,她似乎已经醉了,满目的春色,唇角带着妩媚的笑容,勾得他心里似乎一下子就烧起了一把火,怎么也灭不了。

“那么明年,你在我身边吗?”

“我在。”莫思归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着丁小桥那酡红的脸庞,她似乎一直是这个样子,从小时候开始,她自己不知道,可是却已经散发出了致命的风情和诱惑力,她用这些毫不在意的风情编制成了一张绵绵密密的大网,将他的人,他的心,他都未来全部都给套住了,连挣脱都做不到,只能这样心甘情愿的沉沦下去。

在看着丁小桥此时此刻娇憨的笑容的时候,莫思归忽然就想起有一个人曾经问他,你用自己的未来用自己的人生全部去交换一个女人,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愚不可及吗?当时他说不会,可是心里却并不确定。

而现在,他看着这张笑脸的时候,他却想在心里再次回答那个人,不会,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愚蠢,他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因为,无论多少的钱,无论多少的权势,都比不过她的笑容。

春风再美,都比不上你的笑。

“那以后的每年,你都会在我的身边吗?”

“我在,一直都在。”莫思归终于垂下了头去,他轻轻的将唇印在了那两片娇美如同鲜花一样的嘴唇上,辗转碾去。

初五的时候,丁云儿终于得了空,她跑了出来,找了丁小桥。而丁小桥也知道她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空,于是也不耽误,便带着丁云儿去看了那两处放在,在看完之后,丁云儿立刻爽快的决定要街面上的那个院子。

当下就签了文书,并且付了一些定钱请掮客去知府里面换了公文过来,不过是一天的工夫,那房子就成了丁云儿的私产了。

丁云儿结果了掮客拿过来的钥匙,便立刻兴冲冲的就拉着丁小桥去那房子里面了。她手里拿着钥匙,另一只手里则拿着锁头,可是她的手却抖得厉害,凑到了那锁眼的边上半天都没有插进去。

丁小桥握着她的手问道:“要不要我帮你?”

丁云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摇摇头,她转脸看着丁小桥笑得灿烂得逼着人眼都疼了:“小桥,我心里高兴,我这一辈子活到了现在就没有哪一天,哪一刻像是今天这般高兴的。”

丁云儿眼睛便潮湿了,可是因为在过年,她不敢哭出来,怕给新的一年带来霉运,连忙扬起了头,生生的将眼泪逼了回去,她说:“小桥,你知道吗?我原来从来都不敢想象,我还能活得像是一个人样,是你跟我说的,女人可以这么活,就算是我这个人人都看不起的老姑娘,也是可以这么活的。”

丁小桥紧紧的拉着丁云儿的手,晃了晃,又晃了晃,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不出来。不是她不想说,而是真的说不出来,丁小桥此时此刻胸口里面砰砰砰的跳动的心脏好像不安分的将要跳出来一样。

丁云儿再一次试了试,虽然那这一次她的手还是抖得厉害,但是最后成功将那道锁给打开了。

随着那落锁的声音,丁小桥仿佛听见了,那长久以来一直锁在丁云儿身上,心上的一把枷锁被打开了。

丁云儿扶着那门,望着里面的院子,虽然因为长久没有人住而有点潮湿破旧,可是,在丁云儿看来,那扑面而来的潮湿气息都似乎好像要变成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扑面而来,将她包围将她击倒,将她炸得挫骨扬灰。

那天丁小桥回到了丁家得时候,心情也是好得不得了的,虽然,丁小桥自己手下的房子很多,她做得生意很大,可是,她觉得这些跟丁云儿那间小小的旧旧的院子比起啦,是同样的。

这是承载着,在这个时代属于不屈服命运女人的全部希望。

“小姐,今天又有几户人家差人来问,这聚百味要什么开业呢?还问接受不接受预定了呢?”白芷又抱着几张名帖进来了,她脸上的神色焦急,又惴惴不安,好像生怕丁小桥又把钱往外面推一般。

丁小桥只用看了白芷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笑着说:“你去看看窦掌柜有没有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我早就打听过了。”白芷连忙回答。

“那就让他去回话,便说,我们初七准时开张,可以接受预定了。”

听得这话,白芷几乎是欢呼着就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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